2010-04-30

准确的说,我的户籍所在地是这座未来的东北亚航运中心,正在日益膨胀的所谓美丽的海滨城市,

我也在这里度过了七个年头,据说人生每个七年体内就会换一次新的血液。

 

但是,我心目中的故乡有两个,也都在省内,但并不是这座城市,

虽说我生命中重要的某个七年在这里度过过,但是开始的时候我也就没有了童年,

是的,我严重早熟,逆反心理,但是我的身份证户口簿却依然很年轻很年轻,

我一直被此事困扰,也成为我朋友圈里无人不晓的公开秘密,大家经常揶揄我,

前不久我在杭州,城站旁边的网吧网管也揶揄过,呵呵,可遇不可求呗,想得开就好。

 

到不了的方向就是远方,回不去的地方那是故乡。

 

其一,营口市老边区柳树镇前山村,我父亲的出生地。

2011年哈大高铁贯通的时候,我家的祖屋应该成为哈大高铁客运专线新营口站的广场所在地,

 








 

 


已经不复存在,昨天看CCAV世博会专题节目,一些因为世博会建设而搬迁的居民回到原住地的位置,

拿着曾经的号牌照相的事情,我觉得很好笑,那些居民不可笑,可笑的是CCAV呈现的官方态度竟然认为那些居民很好笑。那是乡愁,淡淡的乡愁,没有失去故乡的人不会懂,没有失去过去的人不会懂。这也是我为什么总提哈大高铁,提到说等真的通车那天我会热泪盈眶,不仅仅因为东北的城市一日化,社会主义现代化,交流合作完善化,更是因为这里也包含着我以及我的家人乡亲们难以割舍的乡愁,淡淡的乡愁。

 

愿乡愁化作一条绵延的铁路,

流入每座城市,每个家庭,每个人的心里,在某一瞬间,世界是大同的,那么人们的牺牲就没有白费,

我想写下来在村子里发生的故事,生怕日后忘记,生怕当我坐着哈大客专路过自己的家乡,我的出生地的时候,我会淡忘,我会迷惘,但我却只能记得一点点了,又不是那么清晰了,可能这些年我真的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要知道那时候大家还叫我小名二龙,因为我大爷家还有一个堂哥叫大龙,我的大名叫刘小龙,而现在我对这些个名字感到陌生,老家的亲友还会偶尔叫我二龙,我讨厌他们那么叫,却又感觉那样陌生又熟悉,也许在大家的眼里,我还是我,还是小时候那个我,我记得我爷爷家的院子里种了很多蔬菜水果,我记得我爷爷奶奶都不是那么喜欢我,嫌我闹,没懂事的时候我就搬到县城里了,但离得不远,每逢双休日我就会去村子里,也是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去吧,小时候我基本没有怎么出过营口市区,除了过年去北镇,有一次我自己气的从村子里走回了县城的家,具体什么事情我忘了,总之我就是不受待见吧,爷爷奶奶喜欢我堂哥更多一些,小学一年级的事情吧,走了能有两个小时吧,人小啊步也小啊,那个时候马路上还没有什么车呢,天很蓝,树很绿,空气清新的叫人感动,还有一次我和我姑姑家的堂哥去马路边的某个水库洗野澡,我爷爷骑着车子撵到我们那,呵斥我们回家,我老叔家有我两个妹妹,那个时候二妹妹还没有出生呢,大妹妹被男生欺负,我拎着石头去给人家玻璃砸了,给那小子胖揍了一顿,事后大人却前来道歉,说自己家孩子不懂事,还夸我,说我愣正,【就是勇敢,有出息的意思】,祖屋后有很多樱桃树,很好吃,还有枣树,院子里有井,就是那种用手压的井,夏天我经常在那个一米见方的井里洗澡,呵呵,那个时候如果有“股沟”,我也早就成为了“股沟地球”或者“有图逼”上的名人了也,嗯,洗野澡嘛,很痛快的事情啦,那个时候天真热,是那种热,不是燥热也不是闷热,就是很舒服的热,每一缕阳光照在每一寸肌肤上,就是爽,现在以后永远这辈可以描述无法再感受的爽,我不知道世界有多大,自己家有多少钱,我的未来是什么梦,我会遇见什么样的朋友,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不爽就骂,能动手尽量不吵吵,根本不考虑后果,和我在一起的人就是统一口径骂我变态,PS,我小时候长的很秀气,脑袋很大,当然我现在脑袋也很大,我爸妈现在就还经常说我很笨,因为我小时候经常摔跟头,而且通通脑袋先着地、而且是脸先着地,不会拿手扶,经常卡的血了妈花的,【就是血迹斑斑的意思】还记得经常和堂哥堂妹们坐我老叔的大三轮子,就是那种类似拖拉机又不是三轮子的全手动农用柴油车去镇里附近的村子里上冰棍,老叔家那时候开小卖部;那是我吃过的最好的冰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可能也没有名字,现在什么伊利蒙牛那叫什么啊,一点都不过瘾,那才叫一个解渴,一个通透,括弧,我特喜欢吃酸楂味的。

 

­其二,北镇市福胜广胡同,我母亲的出生地。虽然原来户籍写的是万紫山委,但是我没怎么在那片混。

 

 



 







 

 

 

北镇,幽州重镇,现为锦州市属县级市后来改名叫北宁,后来又改回叫北镇。

话说这改来改去白白浪费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不过还有更傻逼的事情,据说原来的县长把原来挺老大的一个古城墙都给扒了,哈哈,破坏古迹,自掘坟墓,纯农业县城,没有码头机场,连火车站都在其下属的沟帮子镇,有汽车站,小型的,前不久通航了到我现在这座城市的虎跃快客,也没有我说的这么落后了,只是我觉得北镇这个历史文化名城本该发展的更快更好。


     福胜广胡同,现在已经不复存在,变成了一片现代高层居民区,但是我姥姥家的祖屋还在呢,钉子户啊,令我倍受感动,曾经我攒过钱想把老房子买回来,但事后觉得自己幼稚,那是过去了嘛,不能回到过去的啦,初中三个学期我在北镇高中的附属中学度过的,那个时候的周杰伦很火啊,还有“拉肚”,阿杜啦,学校的音乐教室漂亮的稀里哗啦,简直就是教堂嘛!透过窗户,古老的崇兴寺双塔映入眼帘,那个时候我是音乐课代表,我最喜欢音乐老师了,叫曾多,年轻漂亮,当然了,我还没有早熟到师生恋的程度,而且我初中学习很努力,很天真的想考高中呢,就是觉得考高中之后可以考大学,考大学干什么我不知道,当时就是觉得那是我应尽的义务,现在学校改天换地了,换了校长,换了门面,修了塑胶操场,新盖了很多寝室楼,校内还请了一个孔子像,荒诞么,孔子如果看到今天这样的教育体系和制度,我想他也会跳楼会疯的排山倒海的,当然和营口一样,这里也有我淡淡的初恋,那才叫朦胧美呢,有很多故事,有很多好朋友,且不长篇大论,PS,某日午后吃完午饭和同学们闲坐在操场上,高中部的教学楼里传来过一阵萨克斯版本的情非得已,是我这小半辈子听到最好最美的轻音乐。


     幼儿园我也在北镇念过,经常把粑粑拉裤子里,老师就经常叫我姥姥来幼儿园领我回家,我就哄我姥姥说以后给她买大鱼,然后就一次次的拉,一次的被老师叫家长,还有许多小盆友,当然我是无从记得了,之后我就回营口念幼儿园了,里外里幼儿园是一半一半念的,在营口念幼儿园的时候我记得我经常不午睡,撒谎去拉屎,然后去街上闲逛放风,所谓街上,也就是我把幼儿园的门外的那条小弄的称呼。


    福胜广胡同,那个时候年年过年去,亲戚多,年味足,就在胡同里玩,去不远的学校找我二舅家的表哥玩,各种玩,也叫大龙,经常欺负我大姨家的大姐大丽,各种欺负,那个时候大丽念中学,大龙念小学,大丽经常被我欺负哭的稀里哗啦,然后背书累的趴在书上睡着,有次去表哥学校,他们大合唱,那么好听,后来知道,那是弘一法师李叔同大师创作的送别,经常爬墙,大表哥上小学时候还是很老实滴,我们经常翻墙,福胜广胡同里的小卖点的老板老板娘最喜欢我了,我经常给他们送钱啊,是滴,我小时候就贼能拜活钱,经常买一种叫大蹦狗的糖,还有小浣熊方便面,还有一种叫糖稀的东西,其实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这拨90后,00后还有和我同龄的那批有钱人家的小孩子比我那个时候幸福的多的多,过年时候去广场看放烟花,去闾山,去北镇庙,去李成梁石牌坊旁的圈楼【现在叫购物广场】,北镇的GBD呢,有很多游戏,套圈居多.


    当然还经常去买胡同拐角一家的冰激凌,今年元旦回去还特地去看看,那家冰激凌店还在,而且竟然没有涨价,我说谢谢你啊,叫我还能吃到这个,弄得小姑娘一脸诧异,也是,也许换了老板,或许老板家的亲戚或者雇佣的员工,她怎么晓得我对这个滋味的特殊感情。那个时候姥姥家门前有两个门墩,一边一个,旁边是一个生产瓶装汽水的厂长,我一生气或者一天气好就坐在外面,所以得了一个绰号叫"外墩子”。胡同里机动车很少,我说的机动车是那种电摩托摩托啥的,要知道那时候北上广的汽车都少的可怜呢,更不要说我们古城的某个小胡同呢,有个桑坦纳就牛逼透了,那个时候谁要开个奔驰奥迪宝马之类的,那简直就是,就是什么?兰博基尼!迈巴赫!布加迪.威龙,还用说。自行车多,而且都是那种高跨梁的28居多,我寻思你们骑车就好使啊,见车就劫,我说你给我下来,把行车执照给我拿来,那个时候也就五六岁吧,刚会喇叭走,【就是正常走路的意思】,记得那时候经常有早上卖豆浆油条大饼子豆腐脑啥滴,以卖牛奶的叫声最洪亮,是那种一个人蹬着大28,右边挂着一个类似现在普通快速列车上存热水那么一个淡银色不锈钢大罐子,完事往外舀那种牛奶,新鲜无污染,价格公道且不含三聚氰胺,经常他早上一喊,我起来拉泡屎洗洗脸就出去上道劫车去了,相当于我的小闹钟。我那个时候还不怎么认得字,更别说上网了,所以什么凤凰网啊,南方人物周刊啊,我是听所谓听,闻所未闻,但是我看电视,也忘了叫啥名字额,就是片尾曲是田震唱的干杯朋友那个,也收不来几个破台,我没事就出去上胡同里玩,夏天捉迷藏,冬天打雪仗,捉迷藏的时候我捉着捉着就觉得没有意思,就回家倒一觉,等我再出来的时候,小伙伴们还玩呢,还夸我呢,真厉害啊,猫哪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啊...


   我经常想,有朝一日我当爹了,我一定带我的闺女儿子回北镇,带他们去那些我能找到的好玩的地方,给他们叫我过去的故事,只怕到时候又是李清照的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了。是的,很多故事,很多记忆,很多欢笑,很多很多,太多太多,太傻太傻,太难割舍以及割舍.

 

却又不得不割舍,营口,北镇,我最最可爱的两个家乡,亲戚不算,老师不算,朋友的朋友不算,发小同学加起来多了没有,一个加强排得有了,女的也够组几个女子特警队的了,但是现在联系的,包括以后联系的,认识我的,我不认识的,我认识的,不记得我的,互相认识的,得上千吧、但是日后能保持长久联系,彼此帮助并鼓励的我掰左手的手指头就能数过来,当然有一些还不是小时候最要好的,我在营口村里的小朋友和在北镇念幼儿园时候一样模糊,完全没有记忆,营口县城家里的算算那个时候经常一起踢球,打“PIA JI”,搞破坏的小发小们也都没有联系,我有一个比较好的小学同学,年初农历年回家听闻抢劫折【读"SHE"】里面了,据说也在省内某个号关着。我想去探望,后来也没有去,我一个在北镇念书时候的好朋友,在本省军区服役,有阵子交换到大石桥某地学习,我想去看望,后来也米有去,我们小学同学聚会,09年元旦,我想去,后来也没有去,我在大北念书时候有一个好朋友家是葫芦岛的女孩子,那时候我们经常写信,那个时候我暗恋她姐姐来着,后来也没有什么联系,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营口家那里的,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打麻将,1分2分的,我的小学同学还是,后来我回家时候看见,也没有留电话,我的另一个发小也在家,曾经来过我这个城市,后来又回老家了,我们也没有过多联系,不见不散歌词写的好,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也小,只怕自己不会用心去寻找。我也想找过很多人,我也被很多人找,前不久一个育才的老同学Q到我,说找我很久,现在在北京,女孩子,讲了一些个我在育才时候虐待她的事情,我听得呵呵大笑,很多我都忘了啊,我另一个发小,那天我俩在家喝酒,他说他的一个中学同学也就是我的小学校友还问他,说,唉,刘名哲那个变态是不是住你家楼上啊?我听到后这一口酒喷了一茶几,我笑的那么开心啊,我问她现在在哪,发小说有她QQ,我说不要。


     是的啊,我一直在刻意逃避,一直在逃我的过去,我想过的更好,我不想再回到家乡,家乡渐渐变成了故乡,我那么讨厌回到家乡,看到父母住的那么破旧的楼房,看到过去的一点一滴,看到这两个城市乡村里的亲朋好友,一点一滴的变化,我想要帮助他们改变然后我发现我只能改变自己,我的心在呐喊,我的脚步却一次次的被感性所征服,被理性所束缚,我那亲耐的盘海营啊,102国道啊,沟北线呐,前山村啊,福胜广胡同啊,北镇高中啊,医巫闾山啊,大辽河啊,还有沈大高速啊,以及即将通车的哈大高铁啊,我多想再一次的把你们走过,走过青春岁月,走过壮志难酬,一直走到白发苍苍,身名作古,带着我的悲伤我的荣耀,带着我的亲人朋友,去追寻我那遗失的乡愁。


    可还能吗?我还能吗?我心高啊,我对我现在户籍所在地的这个所谓的东北亚航运中心北方明珠,这个所谓的海滨城市也由一开始的仰视变成了平视,去年五一二一周年的时候我从双流国际飞回周水子的时候又变成了俯视,落地的时候当然没有人接,但是我却不是那么的伤感,透过721飞机眩窗看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的时候我问我自己,我属于哪里,我爱这里吗?我当然爱,我又同样爱杭州,爱成都,爱扬州,爱厦门,爱长沙,爱北上广,憧憬温哥华,憧憬墨尔本,憧憬西西里,蒙特利尔...等等.我感觉我就好像又要换血的人了,我深深的感觉到,尚未而立,却早已失去了乡愁。耳边又想起了余光中老师的那首乡愁,伴着弘一法师创造的送别轻音乐版本,还有那暖暖的夏风,粉红色的记忆死在了时间的年轮里,雕刻在古韵的北镇庙的空气里,流过大辽河...


  

 乡愁啊乡愁,你是否和我一样,是一只沉默的羔羊,

   在现实中学会坚强,

   也在现实中懂得遗忘。

 

   乡愁啊乡愁,我多么想吻你的脸庞,
      就像吻我的新娘,
    特别的想念,温柔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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